
拾章---命兮?
“给我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来!任孟尝啊,别以为你死了就可以救那小子!荒山野岭的,他跑得了哪去!?”南齐山一伙毕竟是占尽优势,火力强悍,任孟尝等人虽有心拼死拖延,无奈寡不敌众,不过片刻,便已伤亡泰半,任孟尝本人也在交火时误中流弹,不幸牺牲。面对吴天择携带着信物逃生,急火攻心的南齐山当即下达了封锁森林区的命令,并派人到处搜捕,倘有消息,不论死活一律抓回。
吴天择虽说暂时得以逃脱,然而对这区域的路段并不熟悉,加上后有追兵,情急之下只有见步行事,往茂密的丛林地带拼命跑去,企图摆脱南齐山的追捕。吴天择直跑得气喘如牛,筋疲力竭,小腿更隐约有抽筋的迹象,不得已唯有找了处草丛躲了起来。
“呼…呼…呼…这下可糟了,那姓南的肯定已经把这一带的出路都给堵住了,究竟往哪儿逃去啊?难不成叫我学那鸟儿插上翅膀飞出去!?SHxT,我可真是倒霉透顶了!”此刻终究不是哀声叹气的时候,待得吴天择稍微缓过了气,便开始冷静地思考对策。
“看来一味地逃命早晚会被抓到,这里人迹罕至,找人帮忙肯定行不通。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小爷我今年才二十岁,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我可不想那么早死!”想到此处,吴天择不禁苦笑道:“任老先生啊,任老先生…这下可不是我不愿意替你带走信物,实在是无计可施,无处可逃啊…您老的遗愿怕是无法达成了…唉……”
说罢,吴天择掏出了临走时任老所赠与的戒指,仔细观察它的材质与纹路,暗自想道:“奇怪…这戒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嘛…为什么任老那么紧张把它放到我的口装里?没道理啊……”想着想着,手上的戒指一不留神便掉了,害得吴天择连忙弯腰捡起,乍看之下,赫然发现地上的脚印,不由得灵光一闪,想道:“印章!该不会是银行证明用的印章!?哈哈哈,我明白啦,这戒指是用来核对身份的,怪不得任老如此看重!”
一阵兴奋过后,无情的现实终于唤醒了吴天择的美梦。嘈杂的声响从草丛的不远处传来,只见大批持有武器的恶徒正在四处搜索,吓得吴天择匆忙抱头蹲下,不敢发一声。
“找不到那小子,肯定是被他逃到对面的山坡去了,快追!”闻得追兵远去,吴天择才松了一口气,想道:“不行,我不能够再留在这里,可是往哪逃呢?调虎离山……对,就是调虎离山,姓南的不是把人都发散了吗?那我就偏往回跑,让他猜想不着。哈哈,我怎么那么聪明呢?吴天择啊,吴天择,你不愧是智比诸葛之亮,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吴天择高兴得手舞足动,当即不再迟疑,从草丛中钻出来,沿路跑了回去。
跑不过三五步路,吴天择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回首一望,顿时尤如被一盘冷水浇到头上,原来南齐山等人早已发觉他的踪影,便先假意离去,引诱吴天择自投罗网。此时的吴天择后悔得连寻死的心都有了,不断地暗骂自己天真。
“呵呵呵,小兄弟,你总算是肯露面了,老夫可是寻得你好苦啊。”南齐山仍旧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奸狡模样,看得吴天择的心里直发毛。
“这样吧,小兄弟,只要你把信物交给老夫,再告诉我任孟尝临死前究竟透露了些什么消息,我就把你送回去,保证不伤害你,怎么样?”南齐山趁机抛出了橄榄枝,意图逼使吴天择屈服。
吴天择不置可否,问道:“哈…哈…不伤害我?那么请问任老先生的家人还安好吗?”
南齐山闻言皱起眉头,不甚欢喜道:“哼,任老儿不识好歹,他的家人本该受罚,难道你还想老夫放过他们吗?可惜已经太晚了。”
吴天择似乎早就料到南齐山的说辞,随即说道:“刚才你也是用同样的承诺向任老担保绝不伤害他的家人,可你做到了吗?现在又想用相同的技俩来骗我,你也未免把我当成是傻瓜了吧。没错,我是逃不出去,左右是个死,你也别指望我告诉你任何东西!”看样子吴天择是下了狠心坚决不透露任老的遗言。
南齐山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吴天择居然如此硬气,软言相劝不成,便示意属下朝吴天择的腿部开了一枪,痛得吴天择冷汗直流,咬牙切齿,再也说不出声来。
南齐山像是动了真怒,凶狠地威胁道:“呵呵呵…臭小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老夫只是不希望手上沾太多血,有损阴德而已。人的耐性可是有限的,我给你十秒的时间考虑,十秒一到,休怪老夫无情!”
短暂的十秒钟,在吴天择看来却是如此的漫长,内心激烈交战,养父母的诃护关怀、同窗好友的欢畅笑声、任老临终时的嘱咐,往日的情景不断浮现在脑海……良久,吴天择终于作出了抉择,他淡淡一笑,说道:“我虽然没学过什么大道理,却也懂得“君子一诺,生死不渝”,休想要我出卖朋友。爸妈,请恕孩儿不孝,你们的养育之恩我只有待来生再偿还了。”说罢长叹一声,闭目就死。
“哈哈哈!好!既然你那么想死,老夫就成全你!”南齐山见状怒不可遏,便从属下的手中抢过了武器,“砰”的一声,射向了吴天择的胸部。吴天择毕竟是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抵挡子弹的冲击,当下便倒卧在血泊之中,眼看就是不活了。
就在这时,森林外围的方向接二连三传来了惨叫声,仿佛越来越近。南齐山等人刚反应过来,便看见一道黑影飞快掠过,爆出朵朵血花,瞬息间又倒下了十几人,竟连鸣枪示警都来不及。南齐山回头一瞥,顿时被吓得心胆俱裂,只见一名周身长满血疮,滴着黄色脓液的白种男子正目无表情地用右手刺穿了其中一名属下的胸膛,明显还可以看到那翻在肉外的肋骨,以及血淋淋的内脏碎块,恐怖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那男子无视众人的惊愕神情,随手将挂在手上的尸体抛出数米,径自走向了吴天择的位置,伫立不动,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阴,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新宿主,可是看情况再过几分钟这具躯体便会失血过多死亡,我应该怎么做?”“阳”询问道。
“阳,消灭掉周边的这些蝼蚁们吧。我们必须先确保新宿主躯体的安全,才能够顺利执行附着化的转移程序。限时十秒,开始吧。”“阴”冰冷地回答道。
“明白。”“阳”几乎是在回应的那一瞬间,便化作一道幻影,袭向了其余的生还者,旋即“碰、嘭、砰、砰、啪……”,一连串闷响,包括南齐山在内的数十人尽皆被铁拳轰碎了头颅,红白色的脑浆立时喷洒满地,和谐的森林转眼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屠戳过后,一切回归平静,那名白种男子神色自如地走向了吴天择,微微蹲下,用掌心抚向了吴天择胸部的伤口。仔细地看,一条银色幼丝从那男子的掌心慢慢伸进了吴天择的枪伤处,逐渐融入血液之中。紧接着,伤口处开始散发一股奇异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捷愈合,就连那陷在吴天择胸口的弹头也被新生的肌肉给挤了出来,血液总算是止住继续往外冒了。却见那白种男子的躯体像是枯萎的叶子般极速地瘪了下去,完全丧失生机,成了一具干尸……
同一时间,威尔士海军基地以东约二十公里处。
“洛文少将,部队将于八分钟后抵达威尔士海军基地。根据我们所掌握的卫星监测图片,军港的舰只遭受到极为严重的破坏,已有近半数以上直接沉毁,实际遇难人数不详,但估计生还的机率不大。另外,支援52区的部队在迭日涅夫角与俄军方面发生了小规模的军事冲突,目前正在对峙当中,总统阁下已下令采取一级戒备应变,调派第1骑兵师、第3机步师、第82空降师跟第3舰队进驻阿拉斯加,并实施宵禁,务必封锁消息,防止对外泄漏。”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军官向身旁的上司汇报道。
“嗯,夏菲尔上校,那么基地的军火库跟导弹发射台的损坏状况如何?”那名叫洛文的少将一脸忧虑地问道。
“导弹发射台的状况暂时无法评估,但按照卫星所拍得的影像,军火库的位置已被夷为平地,幸亏里头没有用来储存核武器,不然的话…后果难以想像…”夏菲尔犹有余惊地答覆道。
“是啊…幸得军部把核武转移到了地堡,要不然单是那几十枚核弹爆炸起来的威力…恐怕整个阿拉斯加地区都会化为人间炼狱啊……”洛文摇头叹息道。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先是军部与52区失去联系,然后是阿拉斯加的电力跟交通系统陷入瘫痪,最后连海军基地都受到了袭击,究竟是什么势力策划了这一连串的恐怖活动?这种实力未免太可怕了吧……”洛文不禁沉思了起来。
“少将!您瞧!”前方的队伍突然传来了惊呼声,洛文立刻朝那方向望去,胃部却不由得一阵抽搐,强忍着恶心,虎目含泪,怒道:“是谁!究竟是那个天杀的混蛋灭绝人性到这种地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