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小惑
茅盾的一部《子夜》地位超然,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却也近乎一代圣经的所在(比现在所谓的80后圣经《奋斗》不知强多少),还有陈忠实、刘心武,为什么茅盾能拥有超越同时代大多文人的地位,而路遥、陈忠实却无人以大师视之,都是写小说的,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冰心是新中国儿童文学的奠基人,可是有拥有多少儿童的读者?郑渊洁是个写故事的,不是大师,却伴随着80后一代人的成长,大师到底影响了我们什么?
冰心是当时小诗的代表,“春水体”“繁星体”就是得名于它的诗集,可冰心既不是创始者,又不是巅峰人,只不过写的最多。宗白华的《流云》堪在其上,却从来只有说宗白华是美学大师,少有人提及他的文学成就。
传统教育为何厚此薄彼,在我们小学的时候,我们读不懂鲁迅、茅盾,可是我们却被潜移默化的引导,我们被告诉这些人是大师,虽然我们不懂,可也知道了人云亦云的说这些人是大师,等我们大了一些,有了点阅读力,可我们读不出大师和其他文学家的差距(比如鲁迅VS周作人,郭沫若VS郁达夫,艾青VS徐志摩......)我们疑惑,为什么惟独这些人是大师,能够在我们懵懂的时候就进入我们的视野,为什么其他的人虽然不弱,却做不到?
钱钟书严格来说是学者多一点,也无愧于文化大师之号。可大多数人说到钱钟书,想到的是《围城》,《围城》放之于上世纪百年中并非无可匹敌。如果仅仅凭着《围城》,钱钟书叫不了大师,他真正的份量在《管锥编》,在《谈艺录》,在《七缀集》,在宋诗研究,可这些书有多少人读过?如果有人质疑钱钟书的大师地位,难道我们只能拿《围城》来说事、来辩解?未免也苍白了些。尤其好笑的是,《围城》之热起于同名电视剧的播出,可当初为什么钱钟书一个淡泊文人会将《围城》的拍摄权交给黄蜀芹?因为钱钟书欠黄蜀芹之父一个人情,当年是黄蜀芹之父在钱钟书一家困顿的时候排演杨绛的剧本,才让钱钟书一家聊可度日。那时《围城》已出,反响平平。有谁会想到它日后的大热呢?也因了《围城》让更多的人记住了钱大师,才让钱钟书不至于像其他的大师一样被人们所渐渐淡忘——比如王国维、比如陈寅恪、比如冯友兰......
辜鸿铭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教科书对他也是作为反面教材一笔带过。不知道一个精通9门外语获13个博士学位,被圣雄甘地尊为“最尊贵的中国人”的中国文人,是不是该被遗忘?一个在北大用英语骂英国人、法语骂法国人、德语骂德国人而对方根本不敢还嘴的痛快国人,是不是该被遗忘?第一个以多种语言翻译《论语》、《中庸》并介绍给西方的学者,该不该被遗忘?
有80后的人因为韩寒炮轰大师而宣布与韩寒划清界限,其实大可不必,人民内部矛盾而已。而且是真大师就会经得住质疑。我倒是纳闷这些人的后觉,早干什么去了?早在韩寒站在莎朗斯通那里的时候,你们就该这样说了。
相信混在jm的朋友对于杀毒软件都不会太菜,那么你最早接触的是什么杀软呢?相信大多数人会选择国产三剑,也相信你曾经对他们推崇备至,可是当你接触到卡巴、NOD32、小红伞和同为国产的微点时,你仍然会对他们不离不弃吗?你终于发现了这些平行的所在——甚至它们才是前辈,一直在存在一直在领先。我们不禁疑问:为什么从前的我们会痴痴的抱着三剑不放手?当我们向未知的世界伸出手,世界才会接纳我们。我们给了这些剑外之剑一个机会,它们回报给我们不一样的体会。文学亦然,一直有平行甚至超越大师的所在值得我们去发掘。
“射雕”系列中的东邪西毒等五大高手是江湖人不敢忘记的巅峰所在,可“侠之大者”的郭靖够不上宗师级,却也有独特之处。文坛文史中也有许多郭靖般的人物,渐渐在消失......
文坛也谈宗言派或者讲究师道传承,单枪匹马往往杀不出一片天地,茅盾、冰心、朱自清、叶圣陶是文研会的,郭沫若、田汉是创造社的,鲁迅、夏衍、丁玲、艾青是左联的,尤其是左联,几乎后来被称为大师的、能进教科书的几乎都和左联有过交集,鲁迅能“征战四方”而不败,一个原因也是后面有强大的支持,否则任你多强,独狮也难以战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