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断章
一、樱
午后,小山打过电话来,说樱园的花整园整园地开了,那景像很壮丽。确实,在那座城市生活了四年的时间,它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单就三月而言。只是每次总是错过了,在樱花重又绽放的季节,再想起来,颇觉有些无奈。或许,来年,也许会遂了自己的愿吧。
院门口,一株樱花正盛开着,才发现春天是真的来了。不禁在想,若是整园的樱花一起绽放,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景像?若身在其中,会不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观樱花,一株两株是很难让人觉得惊心的。只是整园的樱花从未看过,这也是一种遗憾吧。
虽然看不到太多的樱花,但在想像里,樱花还是在随着这个季节一同绽放,让人感觉一种冷和艳。
幸亏,我还可以去想像,可以去描述。
整日奔波在钢筋混凝土搭建成的都市丛林里,对于春天的感觉是愈渐淡薄了,在北方尤其如此,若不刻意去郊外找寻,还真不易发现。早晨在上班的路上听到有人在叫,“快看,柳树发芽了。”不禁抬起头,便看见一抹触目惊心的绿,随着晨间的风飘然而动,没来由地,心里浮出几丝悚动。
看到柳,于是便想到絮。
要不了多久,就该看见柳絮漫天飞舞的样子了吧。
或许,会再有诗。
二、伊
很久,没有伊的讯息,许是伊已经绝望了吧。上个月,伊还断续地在Q上留言,而今,伊的头像一直灰着,暗着,沉默着。而我,却连点击的力气似已失去。
沉默,再沉默,直至忘了曾经谁是谁的谁,忘了一切,直到天已荒、地也老。
虽然,这是我和伊最妥当的结局,但来临时,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忧伤。
在路上,会遇着一些人,或许会驻足,或许仅仅擦肩,或许只是远远对眸,滚滚红尘,过客匆匆。花谢花又开,一些人已经不在。
执伊之手,与伊携老。初遇伊时,心里居然浮现出这么不切实的想法。这想法又树大根深似地,越想清除越杂乱无章, 越陷越深。只,相逢恨晚,开始,便是错。
一直,将自己的错失归罪于灵魂的放逐,其实是借口罢了。
我知道,错在哪里。许是孤独的灵魂仍然在向命运索求一种歇斯底里的欢狂吧,因而致于,最后又让自己陷入歇斯底里的寂寞里。
相遇是偶然,出于偶然的事情谁都无法料知结局,所以什么样的结局都会心甘情愿。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灵魂的孤独和寂寞,从无人解。但,伊能。
只, 和伊相识,已恨晚。
花谢了会再开,是季节更替使然。 和一些人相遇再分开,是命运的安排。
——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