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
话外音:
这首歌是鼓惑仔《只手遮天》里,陈浩南的女朋友--小结巴死的时候的插曲,很动听。
照片里也是我本人,PS出来的非主流效果。
正文:
拿什么拯救你
(一)
凡是长了眼睛和耳朵的人都知道学校里有我和小乔这两个人。
我曾经是美术系里出了名的头号红人,自称:英俊潇洒,不羁奔放,又写的一手好文章,画出来的人物肖像,眼睛扑闪扑闪的能看穿你的心。兼之在体育,音乐等方面也有不凡的造诣,所以属于那种“抢手货。
小乔也是美术系里众人皆知的人物,她天生丽质,温柔谦逊,又有一副好嗓子,聪颖的天资使她的舞蹈水平达到一流的水平,加上品性淳朴,又学富五车,被许多女学生嫉妒。
最让人羡慕的是我们被一帮无聊的人评价为全校感情最好的一对情侣。
我们在餐厅打闹嬉笑,在小树林里轻声细语。图书馆里有我们的身影,石子路上有我们的脚印。我们经常去郊外的山顶在寒风中依偎在一起等待初升的太阳。经常去河边在晚霞下拥抱在一起凝视自己被夕阳拖的长长的影子。真如神仙伴侣,羡煞旁人啊!
可惜偏偏就这么的不幸,就在即将毕业的前一刻,一场灾难降临了。。。。
(二)
早晨起床,浑身骨头撕裂般疼痛,入院检查,结果给我当头一棒:孤立性骨囊肿。
我躺在病床上痛不欲生,我恨上天对自己的不公平,恨病魔的残忍,我多么渴望窗外的无限风光啊!可惜面对我的是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药瓶,和医生护士们冷冰冰的脸。
医疗的巨额费用让我的家庭一贫如洗,切债台高筑。母亲红肿的双眼让我不敢正视,父亲用颤巍巍的双手捧着汤药递过来是,我更是感到自己的无能。
住院期间小乔无论阴晴圆缺,都坚持每天来医院照顾我在床头的花瓶插上鲜花,所有的脏衣服被她洗劫一空,墙壁上挂着她亲自缝制的玩偶,还不厌其烦的说笑话逗我开心,整个病房被她渲染的温馨无比。
可我的情绪十分的不安定,照照镜子,容颜枯槁,头发干枯蓬乱,胡渣横生,脸如金纸。
翻起以前的照片我无名火起,于是我就摔东西,摔完了就扯鲜花,把盛开的百合花瓣扯的粉碎,再完了就骂小乔。而这一切小乔都默默的忍受着,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扫干净残花,面对自己的情侣,他们曾经多么的相爱,现在却遭到他的唾骂,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再做点什么,只是低着头,手里握着一个精英圆润的石头,那是我们第一次去河边细心挑选的,上面刻着“王爱乔”的英文缩写:“W·LOVE·Q”。也正是这块石头,见证了我们的初吻。
“亮,你要坚持住,你看,你不是好多了吗?”
“你闭嘴,这种病哪有那么好治的,你们都在骗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怒不可遏。
“亮,我们没有骗你,你的父亲,母亲,还有我,我们都很爱你……”小乔咽呜着。
“爱我就别来烦我!全都滚出去啊!”
“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吃药,晚上小心着凉……”—小乔已泣不成声。
小乔走了。
房间浓浓的寂静包围,我泪流满面,我是如此的脆弱,面对着大家的爱,我更是心如刀割……
我哭了很久,最后,心如死灰一片,咬了咬牙,从枕头下面拿出剃须刀片,对着左手手腕用力割了下去……
(三)
急救室。
“病人大量失血,急需输血,另外病人的血型跟你们都不符,请病人家属先去交钱,否则病人有生命危险。”
“医生,请通融一下,钱,我们不会少一分,请先救救我的孩子吧。”
“对不起,这是医院的规定。”
走廊上,灯光昏暗无比,有一对夫妻老泪纵横。
有一个妇女打扮的中年女人握着一个年轻美貌女子的手绝望的说:“小乔,这段时间难为你了。”
小乔犹豫了一下,匆匆地走出医院大门。
过了一会功夫,小乔又出现在医院里,一进门劈头盖脸就问:“医生呢?”
女人含着眼泪:“医生说 要先交钱,哎,这一时半会的功夫,上哪去弄呀,这次亮儿没救了。小乔你是个好姑娘,可惜……““别说了。”小乔打断她的话,接着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这些钱快去交了吧,救人要紧。”
“啊?这……”
“快点呀。”小乔微微喘息了一下“街角赌博游戏厅有个地下黑市收售血液,价钱还很高,我就出此下策了。”
父亲喃喃道:“好姑娘,好姑娘……”
一丝微笑浮现在小乔那张苍白的脸:“快去吧。”
由于处理的比较及时,我幸运的度过了危险期,当我得知一切缘由,我下定决心:我要尽快康复,要报答父母的恩和小乔的爱!
于是我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病情很快得到了控制,我感觉到,离治愈出院的日子不远了!
可最近一段时间,小乔来医院的次数不像以前那样频繁了,隔三差五的来一次,来的时候也只是低头不语,我问她是不是病了,怎么整天没精打采的,脸无血色,她听了只是冷冷的丢一句:我没事,就低着头离开了,为此我还着实担心了好几天。
(四)
终于吉人天相,我得到出院通知,我立刻播通小乔的手机,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你好,哪位?”
我吓了一跳:“我是亮啊,你到底怎么了?声音咋这样呢?我今天出院啊,你怎么也没来接我,真是的,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亮,以后你别来找我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呆在原地塄了好久,再拨的时候,只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播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播。”
过了几天,小乔被我用强迫甚至威胁的方式约了出来,在一家茶座里坐下来。
一阵令气氛非常尴尬的沉默……小乔先打开僵局,但说出的是令我惊讶万分的话:“我们分手吧。”小乔依然低着头。
又是许久的一段沉默。
正在我考虑着如何接口的时候。“我想我们没必要在一起了。”小乔用手理了理额头前的乱发,“我不想做你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具。”
“就为了这个?”我有点不敢相信。
“哼,你家里为了你的病,已经没有任何积蓄,你想让我跟着你喝西北风啊!”小乔忽然很激动,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的心像是被雷击一样,我从没有觉得小乔是那样的陌生和丑陋,在我心中小乔不应该是这样的。
小乔又笑了笑:“我家人帮我找了一个男朋友,正在英国留学,过几年回来就准备结婚了,好了就这样吧,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我肝胆俱裂,我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病会改变一切,我第一次感觉咖啡是这样的苦涩,看着小乔美丽的身影走了出了,只是没有看见她走到拐角处丢掉了被泪水湿透的纸巾。
这一次我没有消沉下去,平静了几天,我便振作起来,我告诉自己:这种女人不要也好。还庆幸自己因病而看清了某些人的丑恶嘴脸。
很快的,我的生机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复活了,她是一家大药房的营业员,拥有稳定的家庭和稳定的收入,虽然我们之间碰撞不出多少激情,但也没有什么争吵,我现在正需要这样的爱情。
我们也像其他情侣一样,每天接送她上下班,闲下来的时候相拥着逛游乐场,看电影,吃饭,日子很自在,可去的最多的地方还是山顶和河边,我来这里是来追忆往日的时光,曾几何时,这里带给我多少温馨浪漫,幸福快乐的感觉啊!可如今两人如风筝断线再也没有一丝纠缠,想到这里,我更紧的搂住身边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也似懂非懂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五)
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我们在河边吹着晚风看落霞的时候,遇到了小乔。
小乔穿着当年我买给她的衣服,在长相威严的她的爸爸身边静静的坐着。
我和她同时发现了对方,我的心里猛地一阵抽搐,忍不住问:“怎么瘦成这样了?”
小乔的确瘦了,眼眶深陷,颧骨突出,惨白的脸上隐隐泛着黄黑色,憔悴的不像样子了。
她嫣然一笑:“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你还好吗?”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在茶座的那一幕幕,心在一点点变硬,我一把搂住身边的女人,在她额头用力亲了一下:“我很好,很开心,谢谢。好,我们去吃饭了,先走了,再见,叔叔再见。”
小乔的爸爸阴着脸拽着小乔就走,听到小乔隐隐啜泣和她爸爸的喃喃咒骂,我感到一种复仇的快感。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好长时间,我忽然接到同学的一个电话:“小乔去世了,你要去看看吗?”
我的心猛的一震,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一路上,张张支离破碎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我眼前晃过,晃的我的心一跳一跳的疼。到了小乔家门前,门口摆满了花圈。
她真的走了。
流一滴泪吧 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
我
-------慕容雪村·<<天堂·福音>>
她的爸爸悲痛的坐在地上,一见到我,抄起地上一根木棍就要冲出来,小乔的妈妈拼命的拉住,哭着说:“人都走了,你忘了你怎么答应小乔的吗?”
我一下子懵了,心里感到事情似乎和自己有关系,颤抖着声音问:阿姨,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乔的母亲从屋里捧了一个三寸见方的木盒子出来,交到我的手上:“看了你就知道了,你走吧。”
我捧着盒子心里感到一丝不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占据心头。
你挥霍吧
在黄昏的盛宴上绽露笑颜
上帝欠你的 记在帐上
你欠上帝的 迟早要归还
我是一抹黄土
无风的月夜
长草突然晃动
纯洁的纸钱飘落山岗。
不知不觉我走到那条河的旁边,坐了下来,不停的抽烟,直到最后一根,我狠狠掐灭了烟头,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只有一封信和一块石头,信曰:“
亮,相信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天堂了。
怎么样?你还好吗?找到女朋友了吗?找到了就恭喜你了哦,其实也没什么,那次卖血的时候由于他们是非法地下黑社会,针头没有经过消毒处理,我就不幸感染上了流行性乙型脑炎,现在他们已经被逮捕了,牺牲一个我来造福社会,我感到十分荣幸,一点也不后悔,真的。
还有啊,那个时候我真的不想和你分手啊,当时我已知道自己被传染,但又不想让你分心接受治疗,就没告诉你,后来知道自己没的救了,索性就不告诉你了,就编了一个故事来骗你,其实我家人根本不认识什么英国留学生,完全原创!好啦,我的人生使命完成了,希望你能原谅我,还有我父母的冲动,最好能替我照顾他们,谢谢。
最后,答应我一件事情,就是要珍惜生命,好好活下去,要实现人生价值,一定要听话哦,我会在天堂祝福你的,替我向叔叔阿姨和你女朋友问好。
小乔 绝笔
看到这里我泣不成声,拿着那块石头抚摸上面的痕迹:“W·LOVE·Q”,石头的另一面,多了几个新刻上去的字母:“Q·LOVE·W”。
我像个疯子一样,撕碎了信纸,将盒子砸的粉碎,用那块石头用力的敲打自己的头:“畜生,你这个畜生……”
河边树林里惊起鸟雀无数,河的那一边,兀自传来阵阵回声:“你这个畜生!”
“这个畜生!”
“畜生……”
“畜生……”
多年后的夜里
我掩面哭泣
青春的灯火若即若离
是谁让你一生怀疑
是谁守着誓言站在原地
谁在天堂
谁在地狱
谁在年轻的梦里一直找你……
(全文完)
欢迎新人旧人来捧场啊!
-----------麻烦斑竹,比赛结束的时候帮我移到舞文弄墨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