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船随笔
船行过江,整片银灰色的云笼罩着天空,低低的倒影在江面上。仿佛,船是在浓得化不开的云翳里前行着。两岸的风景,映入茫茫江心,“古来万事东流水”。
一时,满心的沧桑苍老。似乎那远逝的江水,可以让人在一刹那间,从青鬓绿眉,就变为了白发千丈。
其实,这一江白波,已经很沉重了。千百年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都未按照江水本身的意愿而被人统统扔进了江里。但又因为太多的情感融入了水里,这江水也是缠绵忧伤的。
人啊,是理智的生物。但有时理智得近乎冷酷。当自己承受不了本身所负载的包袱时,会本能地,毫不犹豫地将沉重转移给其他事物。
每个人心上都会有一根刺。哪怕不愿承认。可一旦触碰,那疼痛足以使人窒息。但是,那刺是不能拔去的,因为是和心长在了一起的,是心口伤痕的塞。若硬要拔去,会血流不止。血流光了,心就会冷却。
仔细思量,还是能感觉疼痛的好。